叫我蘇三少 作品

190. 第 190 章 我拿到反派劇本的第二天 你別追求他了,你追求我吧……

早上八點,江森剛結束內部的會議, 太陽卻才剛剛願意亮相, 施捨那金色的溫暖的光芒。江森摘下了軍帽,解開了幾顆釦子,眼下的青黑愈發明顯,臉上也有了些頹靡。

真奇怪,上一次在這個狀態時,他還是什麼都失去時。如今他努力挽回頹勢的善後工作做得還算不錯,一切彷彿都在恢復正軌,精神也終於從低谷中攀爬而出,可他卻直覺疲憊。

許久,江森幾乎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否在走神,因為副官已經站在他面前一會兒了。

他抬起頭,看見副官手裡握著幾個錦盒,輕聲道:“江森先生,這是之前您讓我們在拍賣行拍下的,請問——”

“放這兒吧。”江森用手指敲了下桌面,沉默了幾秒,才道:“醫院那邊有什麼消息嗎?”

副官放下錦盒,道:“剛剛收到消息,陳之微小姐的下屬辦理了出院手續,稱這幾日媒體還在陸續騷擾,並不放心繼續在醫院,所以打算請私人醫生看護。”

江森垂下了眼,思忖了幾秒,卻扯了下唇,“知道了。”

他又道:“西澤·唐德那邊怎麼樣?”

副官道:“同意了,目前在元老院後山休息區等您。”

江森起身,副官立刻去拿架子上的大氅,走到門外等他。

如今已是冬日,天氣漸冷。

江森拿起桌上的錦盒,打開了另一個門,走過悠長的長廊,到達了一間如酒店般的房間。他平日辦公忙碌時,往往就睡在這裡,走到房間深處,打開了一處櫃子。

櫃子接通天花板與地板,寬闊至極,銅製雕花烙印在漂亮的木材上,一時間愈發顯出櫃子的神秘來。但櫃門打開後,裡面卻是大大小小的錦盒,密密麻麻,櫃門打開瞬間竟有幾分晃動跡象,又很快穩住。

江森費力地將錦盒塞到更深一處的地方,又凝視了著它們。

他銳利的黑眸此刻只有茫然。

從第一份禮物不知道如何送出時,後面的每一份就都繼承了這樣的宿命。

江森總在等待一個時機,但好像總是錯過,明明之前說過會把它們都送過去。可現在竟又失去了機會。

他扶著額頭,深深呼了口氣,合上了櫃子。

她……已經是第二次了。

他不能再等待機會了。

上次,他這麼想的時候犯錯了,但這次,他相信他不會。

他很少犯第二次錯。

江森的眼神慢慢平靜了下,轉身往外走,房間的燈光暗下,櫃子逐漸隱沒在黑暗之中。

車子從一城軍部大樓的停車場駛離開,幾輛軍部用車護送著,一路行駛到那漂亮的督政宮內部。

下了車,先感覺到溼潤的寒氣以及呼吸吐出的白色水汽。

江森到供元老院內部人員放鬆的休息區時,先看見那廣袤的馬場之上一人在騎著馬,那人身穿軍裝。即便是背影也能看出來軍裝挺括,背部的挺直,那人並沒有戴軍帽,黑髮蓬鬆而短。

江森擺手,沒幾分鐘,下屬牽來了一匹馬。他踩著馬鐙翻身上馬。

幾分鐘後,他騎著馬進入馬場,馬蹄踏出飛塵來。

那人聽到響聲,回過頭,是一名五官深邃的青年,下頜很尖,上挑的眼睛裡無端有些輕佻。他當即策馬,腰間的騎士劍閃爍著光芒,唐德家族的家徽昭示著在推翻皇室前的騎士身份。

西澤·唐德,如今唐德家族家主嘉圖·唐德的弟弟,由於雙胞胎的身份,他們某種意義上是輪流參與元老院的議事。和嘉圖的內斂不同,西澤的個性更為乖張,和天生暴躁的江森十分合不來。

江森揮鞭速度更快,但西澤同樣不慢,很快的,兩匹馬幾乎齊頭並進。

西澤虛虛坐在馬匹之上,漂亮的紅色眼睛裡有著焰火似的張揚,話音低低的,“尊貴的第八席,未來的第不知道多少席,調查難不成要查到我身上了?”

江森附身,帶著手套的手緊緊攥著馬韁繩,語氣毫無起伏,“第一城區警局的人口風很緊,拷問到最後也不說,線索斷掉了。”

“哦,不會懷疑到我身上了吧?”西澤笑起來,尖銳的犬齒抵著嘴唇,笑意張揚,“這麼沒用啊?看來不靠安德森,你也就那麼回事。”

江森轉過頭去看他,突兀地也笑了下,“是。”

“哈哈哈哈哈哈!”西澤甚至顧不得在馬上,直接放肆大笑起來,甚至吃了幾口風,“怎麼,你今天是來通知我,你不會放過我?”

西澤挑起眉頭,笑意更為燦烈,伴隨著噠噠的馬蹄聲,他道:“那你真的冤枉我了,那天我只是無聊才加入了隨行護送的隊列。當然,想看看給你戴綠帽子還能讓你高抬貴手的alpha長什麼樣而已。”

江森的眼睛中有了些戾氣,狠狠甩鞭,速度驟然加快,話音更低,“你哥哥在裡面開會,完全可以授意你,不是麼?”

“我懶得理你,不過真奇怪,你還挺護著她。”西澤話音疑惑,又笑起來,譏諷道:“難不成傳聞是真的?你有那方面的樂趣?天哪,離我遠點,我噁心。”

江森專心望著前方的路,樹木叢林之中,陽光漸漸黯淡了。

西澤活動了下肩膀,仍然不忘挑釁,“說話啊,你不會真那麼噁心吧?真奇怪,一個莫名其妙的小秘書長死了,連證據都沒有倒要先遷怒我們唐德,積怨已久就直說吧,何必借這個由——”

江森道:“你說得對,我的確沒有證據,但我從手下人那裡聽說了。她曾經有機會躲過那場車禍的,是你逼她上車的。”

“這也怪我?我只是和她說了規章制度而已。”西澤頓了下,如焰火的紅眸彎了彎,“怎麼,接下來不會又要說我替她關了車門,是想害死她吧?那我可要提前澄清,我可沒有,我只是看她睜著雙大眼看著又可憐又畏縮的,以為門都不會關呢。也是,十二城的賤——”

“西澤,我聽說一件事。”江森放緩了揚鞭的速度,拉近了韁繩,看過去,淡淡地笑了下。

西澤眯著紅眼,“什麼?”

江森道:“我聽說鬱家的omega和你好事將近?”

“怎麼,你嫉妒?”

西澤挑眉。

江森道:“祝你訂婚快樂,也祝你如願攀上第二席的高枝。”

西澤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鬱憐青和亞連可不一樣,起碼不會用花瓶砸人。”

“沒什麼不一樣,你不也碰不了半根手指,書信往來嗎?”江森頓了下,笑道:“不過沒關係,你們什麼都沒發生,當然方便鬱憐青另尋良木。”

西澤的瞳孔驟縮,勒緊了韁繩,馬兒嘶吼一聲抬起前蹄剎住了。

他道:“什麼意思?”

江森也勒緊了韁繩,動作不急不躁,好整以暇地轉頭望他,“我的消息一向比你靈通,因為我不靠哥哥。”

西澤的眼神愈發陰戾,“你知道了什麼?”

江森笑了下,“不如你有空親自問問鬱憐青,問問他喜歡當馬基尼的第二夫人呢,還是喜歡當你哥哥的未婚妻,又或者你的未婚妻?”

他坦誠地道:“當然,就不要提我了,畢竟我和亞連訂婚前,他寫信問我要不要和他訂婚時我拒絕了。”

江森沒有說謊,鬱憐青當然寫過信。

天知道一個被鬱家保護得連上學都是請私人教師的omega到底多麼有閒情逸致,派發的情書簡直像某種證明——被他認為有機會攀登上最高位置的證明。他甚至不如只知道喊著要自由但不知道自由為何物的蠢貨亞連,他的人生目標就只是靠聯姻為家族博取鼎盛的榮耀,只有西澤這種有騎士情節且沉迷於愛情小說的人才會上當。

真是天設地造的一對蠢貨,也難怪嘉圖放心和他共享權力。

看著對方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江森笑意更深,話音卻十分冰冷,“沒有錯,我沒有證據,但唐德和江家結的仇怨也不是一兩次了,記在你們頭上我也一點也不介意。”

他翻身下馬,不再理會西澤,只是打開了終端。

很快的,江森看到了副官的消息。

【李默·安德森已同意會見,會見時間為下午五點。】

陽光越發得好了,江森聽到身後傳來揚鞭的聲音,下一秒,馬蹄聲響起。他抬起頭,一眼看見西澤伏身在馬背上,策馬飛奔的背影。

*

日頭逐漸大了,風中都有了塵土的味道。

我腦中還回想著斐瑞那句話: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又望向了斐瑞,他的金髮閃閃發光,藍色眼睛裡有著我和他初見時的那種澄澈,乾淨,溫和。這一刻,他又體面得像是故事中的王子或是精靈了,而非大多時候那個歇斯底里又病態躁鬱的青年。

斐瑞沒有失去耐心,只是仍然望著我,又笑了下,“你看起來很驚訝。”

我點頭,一時間對於這個“釋然一笑”的場景有些陌生,不過我認為我在任何時候都是個合格的前任情人——儘可能在任何時候裝死。

“我還是喜歡你,還是愛你。”斐瑞頓了下,伸手輕輕觸了下我的臉,話音輕極了,“只是我不能再忍受和你在一起的痛苦了。”

他的手貼住了我的臉,我這才發現,他瘦了很多,手錶與手環居然跟隨著他的動作下滑了些,露出了消瘦的手腕。

斐瑞話音愈□□緲,“我想要過更自由,更快樂的生活,毫無疑問,沒有你,我快樂了很多。”

我握住了他的手,他的眼睛顫動了下,我聽見一聲急促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