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瑾 作品

第 227 章





帝休因為族長的事焦頭爛額,最後不得不暫時放棄,結果沒幾年,崑崙附近有一處異獸封印出現鬆動,荀若望前往鎮壓,慘遭不測。




於是五十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隨著最後一個當事人的死去,成了無法解開的謎題。




也就是從那時起,在草木族裡醉心於養崽,根本不過問世事的帝休接掌了草木族的對外事物,一直到如今。




帝休因為本體特質的原因,很少會有什麼事耿耿於懷,也很少會有什麼事執念不放,五十年前發生的事,卻成了他心中越不過的那道坎。




“族長被送回來時就是昏迷的狀態,好不容易救醒了,卻因魂魄有損而記憶全無,甚至性情大變。”




草木族族長帝屋對外公認的形象是“容貌絕美,實力強悍,脾氣暴躁”,面對著熟悉親近的人,甚至幼稚到不像一族之長。




但五十年的帝屋古道熱腸,為人爽朗,明明是一棵帝屋樹,脾氣倒比帝休還好,除了在草木組裡窩著處理族中事務,就是出門五湖四海地溜達,他實力高強,愛路見不平,又愛廣交好友。




但一切都終止在那個月。




醒來的帝屋像個一點就炸的炮仗,帝休自產的黑色小果實只能幫他暫時平復暴躁的情緒,但治標不治本。




脾氣暴躁的帝屋依舊喜歡交朋友,只是見過醒來帝屋的朋友們都比較遭殃———畢竟帝屋的朋友不是每一個都扛揍。




有的單方面被揍了二三十年後,咬牙切齒地和他斷絕了朋友關係,畢竟一言不合就要切磋,沒幾個人受得了。




帝屋自己也發現了問題,但他就是控制不了他的脾氣,他嘗試過去壓抑去隱忍,卻只導致了更嚴重的後果———他失控了。




帝休從沒告訴過帝屋他失控時是什麼模樣,對清醒過來的他也緘口不言,但帝屋只是失去了記憶,並不是變成了傻子,看到帝休身上掩飾不住的重傷與虛弱時,他自然意識到了不對。




後來帝屋認識了歸墟的墟者鄺冕,當年的鄺冕還很年輕,還沒有成為墟者,受了帝屋那張臉的欺騙,天真單純地以為帝屋只是好心和他切磋指點,單方面被揍了幾年他才反應過來———他是帝屋用來遏制失控的“沙包”。




因為欺騙而憤怒到爆發小宇宙的鄺冕在兩年後成功研製出了能暫時剋制帝屋失控的方法,於是......他變得更扛揍了。在他的無私奉獻下,帝屋寥寥無幾的朋友們得以逃過一劫。




鄺冕因為帝屋時不時的“切磋”被迫發奮圖強,生生從一條沒有太大上進心的鹹魚一路努力提升自己,最後接任歸墟,成了一位操心的大家長———對內操心歸墟學生的心理問題和衣食住行,對外管著歸墟和各方勢力的對接,還要時不時和失控找上門來的帝屋打一架,累得年紀輕輕就看著一把年紀,最後不得不像他那些社恐的學生那樣戴上一個大兜帽,一直遮到下巴。




帝休這些年已經習慣了帝屋與過去截然不同的脾氣,也習慣了處理草木族的大部分族務,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放下了過去的那些芥蒂,恰恰相反,他一直牢牢地記著,從未忘卻。




“無論這次【麒麟議室】究竟變成了什麼樣子,我們草木族都不會出手相助。”帝休清透的眼睛裡看著她,眼裡沒有責怪,只有難過,“草木的生命漫長,但並非無心。”